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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7日，黑龙江警方披露了所查处的一起重特大团伙制售假药案。据称查获的假药中包括大量涉嫌假冒的人用狂犬病疫苗，目前警方已扣押3904支，其中标识为北京产“福尔博”牌人用狂犬疫苗已确定为假冒疫苗。
无独有偶，7月17日，河北省霸州市警方也捣毁了一个制售假人用狂犬病疫苗的犯罪团伙，缴获假疫苗制成品45000余支，缴获的假疫苗与此前媒体曝光的河北假狂犬病疫苗案中发现的假冒品牌相符。
在狂犬病疫情紧张的背景下，假人用狂犬病疫苗接连被查获，疫苗市场在一定程度上得到净化。然而有业内人士指出，近两年来假狂犬病疫苗事件时有发生，实际上是目前市场供需矛盾日益突显的极端体现。
“狂苗”断货
假冒狂犬病疫苗流入正规医疗机构，疫苗供应不足是不容忽视的诱因。
在河北假疫苗事件中，假疫苗的货源是值得关注的一条线索。调查显示，向当地卫生院提供疫苗的并非正常的疾控系统逐级供应的渠道，而是当地一家药房。而按照卫生院负责人的说法，这样做实属情非得已，因为“从正当渠道进不到普通疫苗”。
这一点得到了河北省涿州市卫生局局长牛金峰的证实。他向媒体指出，“每个月通过防疫系统渠道过来的狂犬病疫苗不够县医院一家使用，全市共24家卫生院，有的卫生院长时间分不到一支狂犬疫苗。因群众对无疫苗可用的问题反映强烈，所以卫生院不得不通过其他途径购进疫苗。”
众所周知，狂犬病一旦发病，致死率几乎100%，而疫苗是防范的最佳措施。因此，民众对于疫苗的需求是刚性的。依此可以判断，此次假冒狂犬病疫苗流入正规医疗机构，疫苗供应不足是不容忽视的诱因。
事实上自今年4月起，国内国产人狂犬病疫苗的供求矛盾已经显现。全国众多城市疾控机构渐次传出狂犬病疫苗供应紧张甚至断货的消息，并由疫情高发地区向一般地区蔓延。很多地方，市县级疾控机构的疫苗足量供应几难保证，乡镇基层医疗机构的疫苗供应更可想而知。
在江苏，部分市县疾控中心贴出了疫苗紧张的通知，伤者不得不驱车赶往省城南京接种疫苗；在河南郑州，狂犬病疫苗紧张的情况亦持续月余，疾控部门想方设法争取到的400人份狂犬疫苗1天便售罄……
与市场供应紧张相伴的是狂犬病疫苗价格的快速上涨。西安市疾控中心生物制品科科长李新生告诉《医药经济报》记者，去年6月至今年3月，狂犬病疫苗价格已经涨过两波，而最近由于市场供应不足，疫苗的价格又将陆续上调。
从记者掌握的信息看，目前进口疫苗的供货价在每人份260元左右，国产人用狂犬病疫苗的供货价普遍在每人份170~180元左右。但在一些城市，疫苗价格上涨幅度非常大。以7月中旬媒体披露的武汉的狂犬病疫苗价格为例，进口疫苗已涨至390元左右，一种国产疫苗也涨到320元左右。
多方面成因
狂犬病疫苗短缺原因包括产品工艺的改变、行业标准的提升、监管力度的加强和市场容量的激增等。
由于疫苗本身生产周期长、计划性强，局部地区短期内出现个别疫苗紧缺或过剩当属正常现象。但像今年狂犬病疫苗这样出现大面积市场短缺背后又有怎样的原因呢？
四川一位生物制品行业资深人士告诉《医药经济报》记者，狂犬病疫苗短缺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产品工艺的改变、行业标准的提升以及监管力度的加强是直接原因。
自2005年8月起，我国取消了含铝佐剂疫苗的生产，全面推广无佐剂疫苗。这是因为使用的含铝佐剂疫苗较无佐剂疫苗局部副反应大，且中和抗体产生时间晚，不利于狂犬病的防控。这一变化使得原有的一批生产企业不得不停产，进行工艺改进，重新报批。据了解，现在全国仅有13家企业能够生产无佐剂疫苗，而有产品投放市场的只有6~7家。
另外，自2005年人用狂犬病疫苗纳入批签发管理后，以前只须经厂家质检合格就能投放市场的疫苗，现在必须经过55个工作日的检验，拿到批签发证明方能投放市场。“如此一来，一方面职能机构势必因人力、物力不足面临检验效率下降的问题；另一方面由于批签发是在疫苗效期之内，待疫苗上市后实际效期已经缩短，给企业流通资金周转带来一定压力，这些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疫苗的上市速度。”
还有观点称，工艺改进后的狂犬病疫苗及免疫球蛋白都要以人血白蛋白为原料，而今年以来人血白蛋白的紧缺也影响了疫苗的生产供应。
这位人士强调，导致狂犬病疫苗紧缺的基础原因还在于我国狂犬病发病人数的激增。据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统计显示，自1996以来，我国狂犬病发病率呈快速上升趋势，2006年，报告的发病总数为3279例，居世界第二位，而1996年这一数字仅为159例，10年时间翻了近20倍。今年前4个月，我国因狂犬病死亡的人数已达842人，在各种传染病致死病例中高居榜首，且仍呈上升趋势。
依此计算，狂犬病疫苗的市场容量正在以数十倍的速度放大，按照去年国产狂犬病疫苗850万人份的产能衡量，出现供需矛盾当在预料之中。
应当经历的阵痛
目前狂犬病疫苗的紧缺只是暂时性的，在下半年就有望逐步缓解。
此时，还有一个难以掩饰的困惑：如若上述因素均成立，那么狂犬病疫苗的紧缺理应在去年甚至更早的时候发生，缘何在今年上半年才集中爆发呢？
“这是因为在政策变化以后，市场还有一部分存量没有消化；更重要的是，以前市场上假疫苗、套牌疫苗的情况广泛存在，隐藏了部分市场缺口。”辽宁一家疫苗生产企业医学经理向《医药经济报》记者如是分析。
事实上，由于正规渠道流通的狂犬病疫苗价格较高，而市场需求量较大，造假有很大的获利空间，因而近年来假冒疫苗事件屡有发生。去年8月，烟台药监执法人员就曾查获大量假人用狂犬疫苗。而在安徽六安等地甚至出现过注射狂犬病疫苗仍致人死亡的悲剧。
另外，套牌疫苗亦在挑战民众用药安全。所谓套牌疫苗系指疫苗实际销售数量大于批签发的数量。“比如有些企业可能批签发1万人份，但实际卖了4万人份。”
此前《南方周末》对此亦有报道。有业内人士称，做套牌疫苗的企业一般都有自己的销售队伍，销售更多地直接伸向终端市场，以更低的出厂价出售产品，“他们只管生产，没有什么销售成本，一批发就行了。而且他们也不管还款。一般企业跟疾控中心还有3个月的还款期，但他们都是现款现货，资金回笼会快，资金压力小。”
“这种情况正因去年底以来药品监管部门加大对狂犬病疫苗的监管力度而发生明显变化。”上述这位经理说。去年12月以来，SFDA发起对狂犬病疫苗的生产、流通和使用进行为期半年的专项集中清查和整治，今年又进一步严格了生物制品的批签发制度。种种严管措施对假冒疫苗形成高压，市场在很大程度上得以肃清。
“现在不合格和假冒产品的整个流通链条被打断，所以市场本身存在的短缺便暴露出来了。从这个角度说，今年疫苗出现的紧缺应是整个市场由乱到治过程中必然经历的阵痛。”这位经理表示。
多位业内人士均向记者表示，目前狂犬病疫苗的紧缺只是暂时性的，在下半年就有望逐步缓解。同时，据了解，部分生产厂家已经计划在下半年扩大狂犬病疫苗的生产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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